虞灿也不想再提起郝好的伤心事,只是张姨的事终于让他意识到了郝好的处境,他暗自自责着他的粗心,心里盘算着回去以后要怎么样才能把他的小孩儿的尊严重新拼好。
对面迎面走来了一对老夫妻,他们眼尖地看见了两人拉着的手,视线就在两人身上打量了一圈,虞灿陷在思考中没有反应,可郝好却松开了虞灿的手。
虞灿的手骤然离开温暖的包裹,他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他顺着郝好的目光看过去,也看见了对面人的打量。
那老两口的视线不算友善,虞灿被看得很不舒服。
他知道郝好为什么会放开手,如果换做之前,他应该也会在外面避避嫌,可现在他就是不想这样。
他们的感情清清白白,情真意切,它是美好的,是上天给他的恩赐,他凭什么要躲躲藏藏?他们凭什么见不得光?
虞灿伸出手强硬地拉住了郝好的手,郝好转头看向他,手想要抽回去。
虞灿只道:“我手冷,刚才骑了二十多分钟的自行车来的,你不给我暖暖吗?”
闻言,郝好立刻又重新将虞灿的手包裹在他宽大温厚的掌心里,手指一下一下地在他手背上轻抚着。
那对老夫妻已经和他们擦肩而过了,虞灿回头看了一眼,随即对郝好说:“你看,别人的眼光再难看,那也不过就是看一眼的事,他们不能拿我们怎么样,眼睛长在他们身上,他们爱看就让他们看,日子是我们自己过的,不是过给别人看的,好好,我不怕。”
郝好定定地看着虞灿,他的唇紧抿着,上面还有一层干硬的死皮。
橘黄色的路灯照在两人的头顶,虞灿在灯光的指引下看见了郝好眼中的哀伤和挣扎。
他回想起了郝好奶奶去世的那一晚,他和郝好在医院的路灯下也有过这样的对视。
不同的是,那个时候的他没有想活下去的动力,可现在他有了。
虞灿伸出手,轻轻地贴在郝好的脸上。
郝好的眼眸微微流转,哀伤中又流淌着温柔。
两人视线相对,虞灿做出了一件大胆的事。
他在人来人往的街头一把扣住郝好的头,贴着他干燥的唇重重地吻了上去。
郝好的瞳孔瞬间睁大,然后又轻轻闭上。
他们在车水马龙中肆意相爱,在刺骨的寒风中紧紧相拥。
一吻后,虞灿对聚集在他们身上的视线视而不见,而是温柔地问郝好:“所以,你怕吗?”
郝好的眉头皱在一起,深邃的眼眸中噙满了伤痛。
他痛的是他明明知道虞灿和他在一起就得承受别人异样的眼光,也明明知道他有多么配不上虞灿,可他还是无法放手。
虞灿的爱太璀璨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美好的东西,也不曾拥有过这么炙热的情感。
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质问自己:你配拥有这么美好的虞灿吗?你配吗?
他知道他不配。
所有人都在告诉他,他不配。
可虞灿在看着他,他在等他的回答。
“虞灿,我不怕,可我舍不得。”他拉着虞灿目不斜视的路过那些驻足围观的人身边。
虞灿得到他的回答后俊美的脸上也染上了哀戚。
“所以,你不要我了,是吗?”他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难过,“我知道是我的疏忽伤害到了你,我也知道你一定经历了很不好的事,现在,你终于意识到和我在一起有多麻烦了,是吗?”
一声沉重的叹息化作一团白雾消散在寒冷的夜色中,两道长长的倒影在路灯的守护下并肩而行,它们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看起来密不可分。
“虞灿,我不怕麻烦,我只怕我不值得。”
“你值不值得不是你说了算的。”虞灿伸出手指钻进郝好的指缝中,两人的手掌心紧紧地贴合在一起,一丝寒风也钻不进来。
虞灿停下脚步看着郝好,郝好也站着与他对视。
“好好,感情这种东西谁也没法打包票说未来一定会是怎么样的,我这个人一向对所有事都是悲观消极, 可唯独对你不同。”虞灿忽而笑了一下,那笑容中竟有种甜蜜的自得。
郝好看着虞灿嘴角的小窃喜,他的嘴角也不由地松弛了下来。
“好好,我觉得你不会让我失望,我也说不清为什么,反正我心里就是有这种底气。”虞灿拉着郝好继续往前走,他兜里的手机响了也不管。
“好好,我说过,我离不开你,我需要你,从前是,现在更是,所以,你别退缩,好不好?”
郝好侧着头一直看着虞灿,前面有棵树他也没看见,直直地就撞了上去。
“唔!”
虞灿又冲他笑了,这个笑容里没有一丝阴霾。
他似乎并不担心郝好会放弃他。
是郝好这个人给了他被爱着的底气。
郝好绕开眼前的树,低头揉了揉额角。
虞灿伸手给他把头上沾上的脏东西拿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