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秒钟都不带犹豫地躺回被子里,“别洗头了今天。”
真不是他弱,再怎么说他也是正儿八经从部队训练里走出来的副队。
主要是邢野的耐力真的强到可怕。
他膝盖上的淤青现在都没消。
一场运动下来,他像被虐待了一样,过程爽无话可说,但后遗症太长了。
“好的。”邢野拿着睡衣进去浴室,没多久就传来水声。
水声停止后,又听到他刷牙的声音。
前前后后大概花了二十分钟才从浴室里出来。
邢野带着一身水汽躺在程沽身边,用他没受伤的手搭在程沽的腰侧。
“你今晚故意的。”程沽陈述地说出这件事,“我不喜欢你这样,也不允许。”
“对不起,这种事情没有下次了。”邢野侧身拢着他,用下巴在他的头上蹭。
程沽侧身面对邢野,“你觉得我在生气对吗?”
“不该让你担心,也不该让你生气。”邢野在程沽颤抖着手为他清理血迹的时候心中就已经在懊悔了。
“我没有生气,你这样会让我崩溃,我受不了你这样。”程沽难受地说:“我因为我的无能为力而崩溃。”
“阿骨,跟我在一起会让你很煎熬。在和你在一起之前我就明白,但我还是自私地向你靠近。”邢野手慢慢抚上他的耳垂,“如果有一天你累了,告诉我。”
“我会努力让自己更正常一些,让你少心疼一点,好吗?”
程沽闭着眼不敢睁开,他怕自己会哭。
好一会儿他说:“我不要。”
邢野低声温柔地问:“不要什么?”
“不要你努力才会正常,我想你不用努力就可以自然地站在工作台前享受做咖啡这件事。”
明明是正常人站在那里就可以平静地享受做咖啡的美好。
可是邢野要先让自己忽视咖啡豆研磨的声音,还要用意志力去抵抗那该死的应激反应。
程沽喉咙里出哽咽的声音,像是难受到了极点:“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觉得你离我越来越远,你站在逝去队友的血泊里我伸出的手又够不到你。”
第章 章 他装的
“我想让你回到我身边,可是你还是走不出来。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哽咽的声音敲碎了邢野强撑着内心。
“阿骨……”他没办法让程沽不心疼,唯一的办法是不让程沽爱他,可两人走到现在谁也没有想后退。
程沽还是强撑着没有让自己哭出来,他吸了吸鼻子轻轻呼出一口气:“算了,你如果想这样子生活那就保持着这样的生活。我不要你为我改变了。”
“我爱你,即使付出一点代价我也很心甘情愿。我可以为你改变。”
他用不屑的语气说着这些让邢野皱眉的话。
“阿骨。”邢野刚要说话就被程沽打断。
他继续说:“我要睡觉了,我不介意你这样生活,我也不介意身边有一个一直生病的伴侣拖着我,我可以跟你一起生病,看你痛苦多了等我熬不住了。”
“到那时候我就得个抑郁症或者跟你一样应激也没有关系,你到时候不用心疼我。大家都一起做个病人很公平。”
邢野皱着眉,语气严肃起来:“程沽,不要说这些话。”
“不说也说了,我现在要睡觉了。”程沽在黑暗中勾起了唇角。
是的,他装的。
哽咽的声音是装的。
想哭也是装的。
可是邢野不知道,他掰着程沽的脸不让他睡,“程沽,别用这些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我无比地认真。看着自己的爱人承受这些折磨,你能吗?你能像正常人一样吗?反正我不能。因为我爱你。”
说完程沽翻身转到另一边去,“别掰我,我要睡觉了。”
邢野紧紧地皱着眉头,“程沽。”
“晚安。明天你起床开店我也要一起,你听见机器的声音不舒服,我就默默替你担一部分难受。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说完之后他再次夸张地吸了吸鼻子。
邢野皱起的眉头都能夹死一个苍蝇,就这样一直盯着程沽的后脑勺。
此时另一边的宇瑞还抱着枕头站在笺廓房间的门外。
今晚两人出去市里吃饭,回来的之后洗完澡宇瑞积极主动地给笺廓铺床。
铺了旁边客卧的空床。
笺廓对此一言不,冷静地看着他做完这些。
他走进主卧从宇瑞的衣柜里再次挑了干净的衣服当睡衣,沉默地进去浴室洗澡。
铺完床出来的宇瑞坐在沙上,来回走了几步去冰箱拿饮料。
他突然想起昨晚自己没喝完的酒,看见冰箱里没有,他去翻了厨房的橱柜。
也没有。
他打开一瓶苹果醋,入喉之后酸的咧开嘴。
看到笺廓洗完澡出来,他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