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二十九号,天晴,翔太是被急促的门铃声吵醒的。
昨晚他还在学校的研究中心里帮教授整理一些实验数据,忙完回家时已经深夜,所以现在他完全没有睡饱的感觉。
他疲惫不堪地睁开眼,嘀咕着到底是谁在按门铃,吵得他睡不着觉。也不知道是谁找上门,因为在他决定好居住地后,从未跟任何同学说过自家的住址。
赤裸上半身穿着四角裤的他从沙发上起身,昨晚因为回家后太累,洗完澡在沙发上滑手机就滑到睡着了。他看着放在一旁已经黑屏没电的手机,想起昨天自己好像在跟姐姐传讯说这个黄金週不回家后,就等着她回应等到意识不清睡着了。
门外的门铃声还在响着,翔太很不耐烦地大声道:
「好了好了我听到了!等我一下!我穿个衣服!」
说完翔太便走进卧房,随便从堆在衣橱里那已经洗干净却懒得整理的衣堆中挑出一件还可以看的衬衫穿上。才慢悠悠地往玄关走去。
一开门他便愣住了,因为眼前那川着上班族套装的娇小女子是如此熟悉,却又让他感到如此意外。
「姊…妳怎么……」
女子秀眉微蹙,眉间的怒意显而易见。但她眼前的高大男孩还一脸不知道自己犯了甚么错的无辜表,看得她又感到很无奈。没等他问出口她就出声打断,怒斥道:
「闭嘴!你这笨蛋!」
她抬起手想搧他一嘴巴,却发现对方又长高了脸已经打不到,只好悻悻然地握起拳头用力打在他的肚子上好几下。可是少年坚硬的腹肌对这攻击毫无反应,她更气了,又抬起脚踢了他的小腿几下。
面对她粗暴的行为,翔太连一声都不敢吭默默地承受了。他不知道自己的姐姐优子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但他很清楚现在说甚么都没用。
一阵发洩后女子突然往前一扑,紧紧抱住他。这时他才开口,问:
「姊,妳还好吗?」
「你还问!都是你的错!」
「欸?」
「昨天传个讯说不回来后就都不回我了,后来连电话都打不通,我还以为……」优子话说到一半没说出口,停滞片刻后才又说:「我还以为你遇到甚么意外,才急忙一大早就搭着高铁衝过来。」
翔太一听就知道是误会了,他露出一脸苦笑,说:
「抱歉啊姊,昨天我真的太累,讯息敲到一半就睡着了,手机刚好又电量不够……」
听自己弟弟解释一番后,优子也知道是自己过于衝动了。只是明明离别时说好黄金週要回来,为什么在前一天又突然改变主意?
昨晚在看到那段讯息的当下,她不由得心想难道是因为弟弟在这里找到新的对象,就不愿意回来了吗?本想问个清楚,却又一直得不到回应,连电话都不接。她感觉就像弟弟心虚了才没有回应,甚至他那时可能就正在和自己的新对象……
原本身为姐姐的她该庆幸弟弟找到新对象,这样就不会再把心思放在她身上,却又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就烦闷得很。
整晚的纠结与胡思乱想中,她甚至一度以为翔太是不是遇到甚么意外,才没办法回她电话。毕竟她还是觉得自己在弟弟心中的地位很重要,不可能被这样冷落。于是烦闷化成忧虑,让她感到辗转难眠
于是在整晚的失眠与焦虑中她连衣服都没换,一大早就赶到高铁车站搭首班车前往首都,照着之前跟弟弟要来的地址搭计程车衝过来。
等她看到弟弟一脸啥都不知道地出现在门口时,一边庆幸着他安好无事,一边心里又莫名感到又羞又怒。于是才有了刚刚那一阵追打。
「既然没事就好,姐姐也就过来看一下。」
优子放开自己弟弟,又往他肚子上打了一拳,气呼呼地说:
「下次别再这样,要很累就直接去睡,有甚么事第二天再说也没关係。」
说这话的时候她还是低头的,因为她不想让弟弟看到自己气到差点哭出来的表情。然后她很快就转过身背对着翔太,逞强地说:
「好了,确定你没事我就安心了,我要回去了!」
接着,她像是要逃避甚么似的快步往前走去。看着姊姊离开的如此干脆,翔太脸上露出挣扎矛盾的扭曲表情。他站在原地犹豫半晌,最后还是咬着牙向前衝,伸出手抓住了他的姊姊。
优子似乎没想到身后的少年会如此衝动,她气其败坏地想甩开少年的掌握,却怎么也挣脱不了。
「翔太,你别这样」优子不敢回头看,语气也没了刚刚的严厉。「快放开我。」
「我才不要。」翔太将她拉回来贴着她的背抱在怀里,用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呢喃道:「姐姐既然来了就别走了,好吗?」
优子可以感受到自己弟弟粗重的呼吸声,原本被她留在金田屋那晚的回忆慢慢清晰起来。她想挣脱又挣脱不了,也不敢放声大叫。毕竟要被邻居注意并报警了,是她弟弟要被逮捕。
「翔太……」优子有气无力地说:「我们不可以再继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