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语气里带着股莫名的傲娇,“鼠鼠我有名字的,别乱叫。”
我脑中灵光一闪,难道万仞山不是什么白胡子老头,是眼前这只大白老鼠?想到这儿,我几乎脱口而出:“你是万仞山?!!”
“什么万仞山?”那大老鼠含糊回了一句,把手里的袋子套在脸上,使劲嗅了几口,脸上又露出吸爽了的表情,小眼睛翻白,胡须乱颤,活像一个瘾君子抱着空瓶子闻味儿。
“包子还是那个味道,好香好香……”
“那你是?”
它丢了袋子,也不理我,转身就慢悠悠钻进瓦砾的缝隙里,眼看着就要消失。
身后的蓁蓁可算慢慢接受了现实。
她转了转眼睛,从我背后站出来,双手叉腰,对着那老鼠的背影喊道:“喂,小耗子,你吃了我们的包子,怎么还这种态度!”
那白老鼠虽然怪异,会说话通人性,脑容量毕竟有限,看起来像个幼儿园的小屁孩。
它听了蓁蓁的话,身子一顿,居然真的退了回来。
脸上的表情也变了,从刚才的嚣张变成了一种……心虚?
紧张?
小眼睛滴溜溜转,胡须耷拉下来,像被班主任抓住的逃课小学生。
“好吧好吧,最后一次。”它说完,抬起粗壮的胳膊不,前肢,爪子握成拳向我递过来,“来吧……”
我们面面相觑。
难道是要跟我碰拳?
这老鼠虽然来路不明,又嚣张又诡异,对我们却似乎并没有什么敌意。
我小心走过去,弯下腰,握拳跟它碰了一下。
它的爪子凉凉的,硬硬的,却传递来一股和它体型完全不符的力量感。
老鼠一双滴溜溜的眼睛疑惑地看着我,我也疑惑地看着它,一人一鼠大眼瞪小眼,含情脉脉。
“抽……”它见我发愣,又说了句。
抽什么?难道这死老鼠还要抽烟?现在就算从它嘴里冒出一句“给老子找个鼠妹妹来爽一爽”,我他妈也能接受了。
“抽血啊……”
“什么抽血?”
“吃完了包子,就要抽血啊……”它像是习惯了似的,说了一句,语气理所当然,好像在说“吃了饭就要付钱”。
“抽血干嘛?”只有献血或者检查身体时才会抽血吧?
特么的,难道这只老鼠是什么秘密生物实验室里溜出来的实验体?
不然怎么解释它的体格和类人行为?
蓁蓁显然也想到了,对那老鼠说:“我们不抽血,问你几个问题可以不?”
那老鼠一听不需要抽血,脸上表情一松,立即连连点头,快得胡须都甩出了残影:“你们问你们问,问完鼠鼠还要回去睡觉。”
“那你叫什么名字?”
那老鼠清了清嗓子,人立得更直了些,挺起鼓鼓的胸肌,一脸郑重地开口:“鼠鼠叫葫芦谷青台坡锦毛洞白鼠九千七百三十一代四十七号!”
它一口气说完,脸不红气不喘,还用小爪子捋了捋胡须,等着我们鼓掌。
这名字听起来像是它的家庭住址啊,不过什么葫芦谷青台坡,我连听都没听过。
我们三个沉默了一会儿。
“要不……我们还是叫你47号吧。”我说。
“也行。”47号挥了挥爪子,很随意,“反正鼠鼠妈也记不清鼠鼠是四十七还是四十八”
蓁蓁的嘴角抽了抽:“你妈也是你这样的呃体格?”
“当然没有鼠鼠来到这里之后,才慢慢变得这么有力气!”
澈澈终于忍不住了,小声问:“你……你以前有很多兄弟姐妹吗?”
47号的表情忽然暗了下来,小眼睛垂下去,胡须也耷拉了。
它往瓦砾上一坐,后腿摊开,前爪搁在肚子上,活像个坐在村口晒太阳的老大爷:“……鼠鼠窝里可热闹了。一百多个兄弟姐妹,挤在一个大洞里”
想象着一百多只大老鼠窜来窜去,我心中一阵恶寒。澈澈却蹲下来,小脸上满是认真,“那后来呢?”
“后来鼠鼠嘴馋,被装食物的铁皮大车带着,再也找不到鼠鼠窝了才流浪到这里这里原来住着一个人,每天都给鼠鼠包子吃所以鼠鼠就留了下来”
“他给你吃包子,抽你的血?”我心中一惊,想起刚刚脑子里那句“吃了饭就要付钱”!
“他抽鼠鼠的血,给鼠鼠吃包子。鼠鼠开始不肯,但包子太香了,就……就答应了。”
“他抽血做什么?”我皱眉,心里已经几乎确定,这个人肯定是万仞山啊!
“不知道。他抽完血就在瓶子里看来看去,写写画画,有时候叹气,有时候笑。鼠鼠问他,他就说跟鼠鼠说不清楚。”
“你咳你遇到他之前就懂事会说话?”我艰难地问。
如果47号不是什么秘密实验的产物,那实在太惊世骇俗,甚至可以说惊悚了!
这不就相当于说它是一只老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