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和蕊蕊相处过一段时间。”
“你应该知道的。她是个什么样的女孩。”
李富贵的喉结动了动。
他知道。
他当然知道。
那丫头表面上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冷着一张脸,看谁都像欠她钱似的。
但其实心软得跟豆腐似的,别人求她什么事她嘴上说着不要,转头就偷偷帮你办了。
自从和陈蕊有了关系后,陈蕊每次来他宿舍,先是皱着鼻子,用手扇着风,一脸嫌弃。
“大叔,你这也太邋遢了。这都什么味儿啊,你多久没开窗了?”
“那你帮我收拾啊。”
虽然嘴上嘟囔个不停,但还是老老实实挽起袖子收拾屋子。
他坐在床上看着,嘿嘿笑。
“丫头,你真贤惠。”
陈蕊头也不回,继续擦桌子。
“你总不能每次都等我来帮你收拾。以后我要是不在你身边怎么办?你就打算住在垃圾堆里?”
每天早上,他都会在校门口堵她,抢她的早饭。陈蕊每次都气得跺脚,脸涨得通红。
“哎!大叔你别吃那个!那个我加了辣条!那是我的!”
她伸手去抢,他很灵活即便个子没陈蕊高,陈蕊还是抢不到,她气的跳脚,书包在背上一颠一颠的。
“我给你带了!在袋子里!你别吃我的啊!”
他低头一看,袋子里果然还有一个手抓饼,加蛋加肠,还是热的。
她嘴上骂骂咧咧,但每天早上都会多带一份。
还有那次,他故意抢她内裤逗她。陈蕊气得脸都红到了脖子根,死死攥着内裤的一角不肯松手,眼眶都红了。
“这是我最后一条了!你抢走了我穿什么!”
她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就是不肯哭出来。
“汪汪!上!咬他!”
那条小土狗立刻从角落里窜出来,冲他汪汪叫,但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似的,叫了两声就开始舔他的脚。
“你这个叛徒!”
“才不是担心你的腰。你这么喜欢折腾,我是怕你哪天做爱的时候死了,我解释不清。”
那次她给他送了护腰。她把盒子往他怀里一塞,背着手,身子不自觉地左右晃动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耳朵尖红红的。
她说完转身就走,步子快得像是后面有鬼在追。
还有每次事后,她窝在他怀里,浑身是汗,脸颊潮红,用手指戳着他胸口,声音软软的,带着事后的慵懒和满足。
“老癞蛤蟆,你坏死了。”
她嘴上这么说,但搂着他脖子的手收得更紧了,脸埋在他颈窝里,睫毛扫过他的皮肤,痒痒的。
李富贵闭上眼睛。
他这辈子没成家,没孩子,父母早没了,朋友一个没有。
在江城高中当了十几年保安,学生们叫他老癞蛤蟆,老师们也看不起他,他就是个又老又丑又穷的废物。
只有陈蕊不一样。
她嘴上嫌弃他,但会给他收拾屋子,给他带早饭,给他买护腰,在他生病的时候翘课来看他,嘴上说着活该谁让你不注意身体,手上却把药和水都递到他嘴边。
虽然他现在明白可能是因为诅咒的原因让陈蕊不得不爱上了他,但是从一个人的举动就能看出这个人的性格。
她是他这辈子遇到过的最好的人。
陈心蓝的声音又响起来,把他从回忆里拽了出来。
“蕊蕊很可爱,很听话,也很会关心人。表面腼腆,不善言辞,但心地比谁都好。你应该知道的。”
她顿了顿,声音开始发抖。
“她不应该有那种人生。她现在虽然被我送去了美国,虽然我用了各种办法干涉,但她还是爱着你。如果诅咒没有破除,如果你哪天突然死了,她要是二十岁之前没有怀孕……”
她没说完。
说不下去了。
李富贵睁开眼睛,转过身,看着陈心蓝。
她站在他面前,上半身一丝不挂,那对饱满的乳房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乳头上还沾着暗红色的鼻血。
睡袍的下半截挂在腰上,皱成一团。
她的脸上全是血和泪,鼻梁上有一块淤青,是刚才磕在墙上留下的。
头发散乱,嘴唇发抖,膝盖上磕破了一块皮,渗着血珠。
她这辈子大概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你孤家寡人,没有父母,没有家人。给你钱,对一个要死的人来说没什么意义。所以我不会强迫你。”
她抬起手,用沾着鼻血的手指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结果把血和泪抹得到处都是。
“我到现在还没怀孕。如果今年除夕之前没有成功怀孕,没有一起完成仪式,这个计划就彻底失败了。只能等下个百年。但是下个百年,又有多少陈家的女孩子要遭遇那种羞辱?要被一个自己不喜欢的男人压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