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放了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ot;
他开始哭了。
鼻涕和眼泪混在一起,从那张瘦削丑陋的脸上淌下来。
他拼命挣扎,病床被他扯得在地面上滑动了几厘米,发出刺耳的金属刮擦声。
&ot;求求你……陈心蓝……求求你放了我……我再也不缠着你了……我消失……我滚得远远的……求你……&ot;
&ot;还有个更好玩的,我们带着一笔钱去找那个和你断绝关系的父亲,你猜他说什么,他说他宁可不要钱,也要看看你临死前可悲的模样,喏,你看看窗外呢。&ot;
透过一旁手术室的观察窗,他看到了当年和他断绝关系后三年没见的父亲,此时满脸沧桑的他正盯着手术台上的李向明,眼里都是兴奋的光芒,听不到声音,但是看口型似乎再说,杀了他!
杀了他!
”爸“李向明彻底绝望
陈心蓝闭了一下眼睛。
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
&ot;我以前跟你说过,我父亲也是像你一样的人。&ot;
她的声音低了下来。
&ot;一个垃圾,一个败类。一个被诅咒强塞给我母亲的人渣。&ot;
&ot;我母亲这辈子被他毁了。她恨他,恨了一辈子。&ot;
&ot;我不会让我的女儿也经历同样的事。&ot;
她转头看向那个金发医生。
&ot;开始吧。&ot;
金发医生点了点头,将注射器的活塞缓缓推下。
淡蓝色的液体顺着输液管流进李向明的血管里。
&ot;不——不要——放开我——你们放开我——&ot;
李向明疯了一样挣扎。他的脖子上青筋暴起,整个病床被他扯得咣咣作响。两个护工上前按住他的肩膀,把他牢牢固定在床上。
液体进入血管的瞬间,他感觉到了。
一股冰凉的感觉从手臂上的注射点开始蔓延。
不是普通的麻药那种从痛到不痛的感觉,而是一种更诡异的东西——他的身体在一点一点失去控制,但意识却前所未有地清醒。
他的手指先不动了。然后是手腕,然后是前臂。冰凉的感觉像潮水一样从四肢往躯干涌。
&ot;你……你要干什么……你到底要干什么……&ot;
他说话已经开始含糊了。舌头变得沉重,但脑子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陈心蓝看着他。
&ot;这是特制的麻醉剂。德国一家实验室专门为我配制的。它能麻痹你所有的痛觉神经和运动神经,但保留你的意识。&ot;
李向明的瞳孔猛地一缩。
&ot;也就是说,你会清醒地感受到整个手术过程,但不会有任何疼痛。&ot;
&ot;你会亲眼看着他们打开你的胸腔。&ot;
&ot;亲眼看着他们取出你的心脏。&ot;
&ot;然后看着那颗心脏被放进我的身体里。&ot;
李向明的嘴大张着,喉咙里发出一种不像人声的嘶吼。
&ot;不——!!!&ot;
那声嘶喊撕裂了整个手术室的空气。
监护仪上的数据剧烈跳动,心率飙到了一百八。
他的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弹出来,布满血丝的白眼球环绕着已经缩成针尖大小的瞳孔。
但药物已经生效了。
他的身体正在一点点变成一具清醒的尸体。
他的嘴还能动,声带还能震动,但四肢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他被死死地钉在病床上,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
&ot;陈心蓝——你这个疯子——你不能这样——你不能——&ot;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不是因为药物麻痹了声带,而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在哭。
嚎啕大哭。
鼻涕眼泪混在一起淌满了整张脸,嘴巴咧开到了极限,那种丑陋的面孔上写满了最原始的恐惧和绝望。
&ot;我不想死……求你了……我不想死……我才二十岁……我不想死……&ot;
这是李向明在人世间发出的最后一句悲鸣。
&ot;叮。&ot;
清脆的一声。
begn der operatio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