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半,门才被推开。
一个穿深蓝色衬衫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四十出头,脸上的表情很淡定,似乎对于我的到来并不感到意外,走到我对面,他伸出手,语气带着几分敷衍的热情:&ot;顾总,没想到您亲自来。&ot;
我没握他伸来的手,饶有兴趣地问道:“你知道我会来。”
陈松脸上的笑意顿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收回手在我对面坐下:“是为了那份评测报告的事吧。”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推了一下眼镜:“顾总,我理解您的心情。但那份报告是基于我们独立测试得出的结论,但考虑到商业影响,我会让人撤稿。”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但这不代表我们承认数据造假。”
我忍不住笑了:“既然数据没造假,为什么要撤稿?”
他沉默了一下道:“顾总,你我都是明白人,没必要把话摆到明面上。”
我:“所以,你们连一个道歉声明都不愿意发?”
陈松:“我们做评测这行,靠的是公信力。如果发一个道歉声明,承认我们是错的,那我们以后就没法在行业里立足了。”
“所以你们就拿不存在的数据,在别人的上市发布会前捅一刀,制造舆论,然后拍拍屁股撤稿就当没发生过。”
他把眼镜摘下来,放在桌面上,抬眼看着我。
“顾总,第三方评测机构的测试方法,没有强制要求必须使用量产版,我只要在报告里写清楚本次测试基于非量产版本,在法律上就不构成虚假信息,至于媒体怎么解读,网友怎么转发,那是他们的事,跟我无关。”
他顿了顿,接着道:“您可以起诉我,我可以陪您打官司。”
“顾总,我们这个行业,做的就是这种灰色地带的生意,有些东西说太明白了,就没那么好听了,您应该知道,您动不了我!”
我看着他,没有生气,反而深以为是的点了点头:“你说的不错,我动不了你,甚至没有精力陪你耗。”
“所以我今天来找你,不是为了跟你打官司。”
他疑惑不解的看着我。
我没有说话,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收购合同和三张机票以及一张银行卡:“这是下午两点的机票和一百万,合同签了,你走,剩下的事情我来解决。”
他怔了一下,一时间有些错愕。
过了好一会,他才看着桌上的收购合同,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我:“您在开玩笑?你应该知道,我背后是韩家和张家,你以为凭顾家就能威胁我?”
我没有搭理他,掏出烟盒又点了一根,往沙发上一靠,翘起二郎腿,缓缓吐了一口烟雾,手指在膝盖上不紧不慢地敲着节奏。
会客室里安静下来,只有那一下一下敲击膝盖的轻响。
他看着我这副姿态,笑意慢慢收了起来,脸色阴晴不定的盯着桌上的收购合同,额角不知何时慢慢渗出了一层细汗。
突然,电话响了。
铃声在安静的会客室里格外刺耳。
陈松掏出电话看了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又迅速展开,抬头看了我一眼。
我点了点头,示意他随意。
他按下接听键,把听筒贴到耳边,对方说了大概十几秒,他全程没有出声,但能看见他握着手机的手指逐渐收紧,胸口起伏,呼吸明显加快了。
挂了电话,陈松惊疑不定的看着我:“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吸了一口烟,淡淡的吐出两个字:&ot;刘艳。&ot;
“我把她的资料发给你老婆了。”
他脸色猛地一变,眼中满是惊惧,嘴唇哆嗦的说不出话来:&ot;你……你……&ot;
&ot;我什么?我卑鄙?我无耻?还是你想说祸不及家人?&ot;
我把烟头狠狠掐灭在烟灰缸里,冷笑一声,&ot;你也配说这句话?你自己都说了,你做的是灰色地带的生意。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谁给你的勇气来面对顾家?&ot;
他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颤音:&ot;你比谁都清楚,我只是一个棋子!针对你的是张耀祖!为什么要伤及无辜?&ot;
&ot;无辜?&ot;
我冷哼一声,&ot;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你享受着韩家给的资源,却在外面包养情人,养私生子,你什么资格说自己是无辜的?&ot;
&ot;你和张耀祖一样,是肮脏的蟑螂,臭虫!&ot;
他被我骂得脸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淡淡的看着他:&ot;人我已经送去机场了。签了合同你就可以走,从此天高海阔任鸟飞。当然,你要是还有心情,我也乐意陪你接着唠唠。&ot;
说完,我将收购合同再次往他身前推了推。
他低头看着那几张纸,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