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臣算出来了。”白璇说。
“说。”
白璇抬起头。她看了一眼那个空着的位置。
“臣算到,”她说,“将军不会死。”
厅里所有人都看向她。
“什么意思。”绯焰说。
“卦象显示,将军还活着。”白璇说,“不在人世,但不在地府。”
“在哪。”
白璇没有回答。她只是摇了摇头。
绯焰看着她看了很久,最后移开视线:“坐下。”
早朝散了以后,凝雪没走。她一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
等所有人都出去了,她才站起来。绯焰还在案前,低着头看什么。
凝雪走到厅中跪下。
“陛下。”
“起来。”
“臣有一事相求。”
绯焰抬头看她:“说。”
“请陛下准臣南下。”
厅里静了一下。绯焰把手里的东西放下:“不行。”
“陛下——”
“朕说了不行。”绯焰说,“血霜被俘,你再去,正好凑一对。”
“臣不是去送死。”凝雪说,“臣带兵去。”
“带多少。”
“三万。”
“京城只有两万五。”绯焰说,“你把京城掏空了,谁守?”
“臣只带一万。”
“一万去打几十万?”
“臣不去打。”凝雪说,“臣去接。”
“接什么。”
“接俘虏。”凝雪说,“苏姓传令兵说,有三万人陷在落雁。三万人里,死了一部分,被俘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散在芦苇地里。他们回不来,是因为路上有魔军。臣带一万人去,把他们接回来。”
绯焰看着她:“你接不回来。”
“臣试过才知道。”
“血霜也试过。”绯焰说,“她试了七日,七战七胜。”
凝雪的脸白了一下:“陛下——”
“凝雪。”绯焰说,“你是太子。”
“臣知道。”
“你知道什么。”绯焰站起来,“你知道血霜为什么自己去吗。”
凝雪没说话。
“因为她算过。”绯焰说,“她知道你去会死,所以她自己去。”
“她算错了。”
“她没算错。”绯焰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她算得很准。所以她死在那里,不是你。”
凝雪跪在地上,肩膀在抖。
“陛下。”
“下去。”
“陛下——”
“下去。”
凝雪跪着没有动。绯焰看了她一会儿。
“来人。”她说。
门外进来两个内侍。
“送太子回东宫。”绯焰说,“即日起,东宫闭门,没有朕的旨意,不得外出。”
厅里一静。凝雪抬起头,她的眼睛红了。
“陛下。”
绯焰没有看她。
“带下去。”
东宫的门关上时是申时。雪停了。
凝雪一个人坐在殿里。
殿里很冷,她没有让人烧炭,她就那么坐着,坐了很久。
案上摆着一个东西——是那封信,血霜出征前那天晚上交给她的,绯焰写的,让她到南境再拆的信。
血霜给了她,说“你替我收着”。
她一直没拆。现在她把它拿起来。信纸很轻,折得很整齐。她盯着那个折痕看了很久,然后她拆开了。
信上只有两个字。
不是军令,不是嘱托,也不是什么机密。就是两个字。
“回来。”
字是绯焰写的,墨迹很稳,一笔一画。
凝雪拿着那张纸愣了很长时间。
然后她明白了——这两个字不是写给血霜看的。
绯焰让血霜到了南境再拆,是因为绯焰知道,血霜一定会把这封信交给凝雪。
她知道血霜会怎么做,她知道血霜会把这封信留给凝雪,因为这是血霜唯一能留下的东西。绯焰写这两个字,是写给凝雪的。
她知道血霜回不来。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
凝雪把信纸捏在手里,捏得发皱。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墙边。
东宫的墙是青砖的,很硬,她从案上拿起一把裁纸刀,在墙上刻。
刻得很慢,一刀,一刀。
刻完以后,她退后两步,看她刻的东西。
墙上刻着一行字。
“血霜,我去接你。”
那一夜,东宫的灯一直亮着。
凝雪坐在案前,把她自己那身太子常服脱了,换成一件旧的骑装——那是血霜的,几年前留在东宫的,一直没拿走。
她穿上,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