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越过他们,最后又落在自己身旁的位置。
他的嘴唇动了动。
这一次,叶开听见了。
“没事的。”
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安抚,显然不是在和屋里的父母说。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密得看不清画面。
“卧槽,他在哄谁?!”
“他旁边真的坐着东西吧?”
“叶哥,先看看你左边!”
“我现在连那把椅子都不敢盯着看了!”
小黑听见青年说话,也跟着抬起脑袋,朝那边看了看。
叶开手腕一翻,一张符纸已经落在指间。
青年原本还在低声说着什么,眼角瞥见那张符,声音忽然停住。
他的肩膀绷紧,手掌将胸前那团东西攥得更牢,身体猛地往后撤。
“你干什么?”
叶开伸手,扣住他的手腕。
青年挣了一下。
没挣动。
他的脸上露出错愕,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叶开已经将他的手拉开,另一只手顺着那截红绳,轻轻一提。
一只暗红色的香囊,从衣领里面滑了出来。
香囊不过半个巴掌大,边缘缝着细密的线,表面绣着几朵颜色已经有些暗沉的花,刚从衣服里出来,便有一股浓得腻的香气散开。
母亲下意识捂了一下鼻子。
“就是这个。”
青年却像是根本没有听见,眼睛死死盯着叶开的手,声音一下子急了。
“别碰!”
“她会生气的!”
叶开看了眼那只香囊。
“那让她跟我说。”
话音落下,符纸已经压了上去。
青年身体猛地一颤。
他原本紧绷的肩膀忽然松开,仿佛骤然从一场很深的梦里被人拽了出来,眼睛茫然地眨了两下。
紧接着,他打了个寒战。
屋里明明没有开空调,他裸露在外的手臂上,却迅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叶开仍握着他的手腕,没让他往旁边倒。
那股甜腻的香味,忽然更浓了。
父亲正要上前,脚步却在迈出去的瞬间停住。
他的目光越过儿子,落在了旁边那把椅子上。
椅背上,原本搭着那件薄外套。
此刻,外套前面,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截暗红色的袖子。
袖口垂在椅边,随着空气里那点说不清来处的凉意,极轻地动了一下。
一只细白的手,从袖中露出来。
手指搭在桌沿,就在那杯一直没有人喝的热水旁边。
中年男人的脸色瞬间白了。
“那……”
他只挤出了一个字,后面的话便没能说出来。
叶开抬起眼。
那把方才无论怎么看,都空着的椅子上,渐渐显出了一个女人的轮廓。
红色衣裙贴着椅面垂下,裙摆一直落到地砖上,乌黑的头从肩后披散下来,遮住了小半张侧脸。
她坐得很近。
肩膀几乎挨着青年,头微微偏着,嘴唇就停在他的耳边。
那只搭着桌沿的手没有动,另一条手臂,却正绕在青年身后。
从叶开这个位置看过去,竟像是她始终依着对方坐在那里,只是先前谁都没有看见。
小黑嘴边还沾着一点饼干碎,仰头看清那片红衣后,身体忽然往后一缩,几步便退到了叶开腿边。
背包里的娇娇探出脑袋,望向了那把椅子。
母亲被丈夫一把拉住,张着嘴,连惊呼都像是堵在了喉咙里。
直播间里,弹幕猛地炸开。
“卧槽!
!
!”
“真有人!”
“她刚才一直坐在那儿?!”
“所以他说这里有人,是真的有人?!”
“你们看她的嘴,她一直在他耳边说话!”
青年还在抖。
他的目光落在桌面,又慢慢偏向身旁,似乎已经察觉到那股贴着皮肤的凉意,却一时没能从方才的恍惚里完全清醒。
女人的嘴唇停住了。
她没有理会青年,也没有去看站在后面的夫妻,只缓缓转过脸,目光顺着那只被符纸压住的香囊,落在了叶开身上。
那张脸很白,眉眼却生得秀丽,唇上还留着一点未曾散去的笑。
叶开与她对视。
几行只有他能看见的文字,随之浮现在眼前。
【现狐魅寄形。
】
【妖气附物,幻形随身。
】
【惑人心神,摄取精气,久缠则形销骨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