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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丝绵密，将庄园内华丽的景致晕染得有些模糊。

他正准备转身悄然离去，宴会厅的灯光忽然亮了起来，清晰的能将宾客的表情照的一清二楚。

恰在此时，江鸿哲似乎感应到什么，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宾客外围，掠过昏暗的角落。

陈文清下意识地又望了一眼，正好对上了江鸿哲的视线。

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陈文清清晰地看见了江鸿哲眼中那抹还未来得及掩饰的震惊，以及震惊过后迅速涌上的一丝慌乱——这是江鸿哲身上极少出现的情绪。

江鸿哲下意识的向前走了一步，手甚至下意识地微微抬起，像是要确认什么，又像是要挽留什么。

但陈文清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深秋的湖面，不起波澜。

他没有躲避，也没有退缩，只是那样淡淡地回望着，仿佛在看一个认识多年的旧友，又像是在看一个已经与自己无关的陌生人。

隔着灯火辉煌的宴会厅，隔着觥筹交错的人群，隔着这短短十几米却仿佛天堑的距离，两人就这样对视了短暂的四五秒钟。

陈文清看见江鸿哲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没有发出声音。

他忽然朝江鸿哲绽出一抹笑容，夹杂着无法喻的哀伤和释然，平静的眼里出现了波澜，将眼角沾湿。

他的嘴唇微动，似乎在说什么，像是做最后的道别。

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他的嘴唇微微开合，隔着嘈杂的人声与音乐，隔着那段无法逾越的距离，做出了清晰的口型。

不是“再见”。

而是——“祝你幸福。”

简单的四个字，无声无息，却用尽了他此刻全部的力气，也斩断了他心中最后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牵绊。

做完这个口型，他眼中的水光似乎晃动了一下，随即那抹哀伤迅速隐去，似乎重未出现。

笑容也渐渐收敛，平静无波的脸上甚至更添了几分疏离的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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