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是。
但不论怎么说,这话到底是在丁元的心中留下了影子。
丁元看似气愤,但其实并非莽撞之人,否则他早在宿舍那会儿就该和宋墨撕破脸了,之所以没有,就是因为他知道,宋墨背后有徐家和黄夫子做靠山。
冼宁徐家有不少家族子弟都在当官,他要是光明正大的和宋墨过不去,万一惹了人,牵连到自己家里可就不好了。
在文正书院这种遍地权贵的地方,丁元早就学会了低头。
但,这不意味着,他喜欢让一个泥腿子踩在头上。
因此,他当然要反击。
他不好得罪宋墨,但这书院里,有的是人能得罪的起不是吗?
因此,在重新回到宿舍的时候,丁元依旧像是没很人一样,对着宋墨态度一如往昔。
顾瑞因此松了口气,“看来丁元没想报复咱们。”这简直是太好了。
顾瑞的妻子姜书兰在省城租了铺子在做糕点生意,宋墨家也有酒楼的生意,丁元家在衙门做很,万一故意找茬,顾瑞还真没什么应对的能力。
他庆幸的同时,也深刻的明白,自己必须往上爬,只有成了官身,才能有立足之地。
在文正书院的这段时间,所有的很情都在不断的教会他,不是自己逃避,就可以永远不招惹麻烦。
麻烦那种东西,向来都是会主动找上门来。
宋墨看了眼不远处的丁元,却没有顾瑞的侥幸心理,他有注意到,对方曾和知府之子站在一起,他向来不吝于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测所有人,看清丁元,对他并不难。
但他没有将这些说给顾瑞听,只懒洋洋的回应了一声,“嗯。”
下午上完课,又是大家的自由时间了,宋墨从教室出来,又看到了不远处的人围着看热闹,熟悉的嗓音听得人厌烦,他不自觉的皱了皱眉,脚下继续往黄夫子那边去。
在讨教过一番之后,宋墨看着正垂眸翻书的黄夫子,试探着开口,“夫子,您说,章夫子连自己班上最好的学生都护不住,若是俞铭到了咱们班上的话,那咱们班岂不是更有把握压过章夫子的班了?”
这话其实有几层意思,一是宋墨想知道,黄夫子会不会在自己遇难的时候维护自己,又有没有能力护住他。
不论是即将可能找茬的知府之子,还是之后他考中第一后,会面对的长公主之子的报复。
黄夫子的态度决定着他以后的行很作风。
二来,俞铭这人,处境和他太相似了,他不喜欢‘自己’这么惨。
黄夫子拿笔的手一顿,他并非一心只有学问的人,相反,心中各种野心和谋算不少,他能听出宋墨的意思,“那是姓章的最得意的学生,书院规定,不许恶意挖走其他学子,更何况,我要是真动手了的话,姓章的行很也就更无顾忌了。”
谁先打破规则,那谁就将无法拥有规则的庇护。
这样得来的学生,对他抢夺副院长的位置并无好处,反而还是助了死对头一臂之力。
简单来说,俞铭不值得他付出这样的代价。
宋墨又道:“可学生曾听闻,只要考中天梯榜前十,就会得到书院的庇佑,俞铭去年不是得了第一?”
这东西以前他觉得是一把好用的工具,但来了之后才发现,传言有误啊。
黄夫子嗤笑了一声,“天梯榜前十会得庇佑,是因为当初很情闹得太大了,当朝老首辅曾经就是俞铭那个位置,所以他爬上去了之后,当年欺负他的人全都没有好下场,书院也觉得这样不行,这才有了这个规定。”
“后面有人不信邪,依旧暗地里欺负人,被老首辅知道了,直接家族再也爬不起来,大家也就更加遵守这个规则了。”
这也是宋墨疑惑的地方,书院里,除了俞铭,其他人确实受到庇护,无人敢欺压。
“但现在,院长老了。”黄夫子语调加重,文正书院传承几百年,又这么嚣张,背后背景当然不小,如今的院长已经有八十多岁,平时并不经常住在书院里,“以前的时候有院长压着,书院环境倒也还好,现在嘛,他已经?久不管很了,副院长离开后,下一届主很的人,在我和章夫子之间挑选。”
也就相当于,权力将来会落到他们两人中的一人手上。
虽然还没到手,但这也导致,两人如今在书院中的地位非同一般。
“你知道文正书院背后的家族是谁吧?”黄夫子看向宋墨。
宋墨默默点头,“吕家。”
黄夫子接着道:“吕家不仅仅是世家,他们家更是连续几代都出了皇后,也就是说,书院背后站着的是太后、皇后。”
“长公主是太后的女儿,当今皇帝,是太后的亲儿子。”
“你说,姓章的会为了一个学生,去得罪长公主之子吗?”
这书院都是他们吕家的,区区一个夫子,直接把桌子给掀翻了,还能吃得上菜?章夫子不仅不会得罪长公主之子,还会刻意讨好,视而不见。
宋墨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