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钊跟着她瞟了眼那张报告单,问她:“看什么呢?那什么?”
总算问到了。
蔚苒按捺紧张,不露声色答:“哦,我的检查报告。”
“检查报告?”他疑惑且关切地挑起眉峰,“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她作若无其事状夹菜吃饭,不答。
见他伸手将报告拿过去,掠了两眼,刚才还平淡的面色很快沉下来。
“怎么想起查这个?”
“怕你不干净,给我传上什么病呗。”
她故意将语气放得轻佻,抬眸睨他,期待从他脸上看到疑惑、愤怒、乃至于痛楚,等待着、或者说是渴望着迎接他的怒火与质问,迎接一场前所未有的争吵,点燃这太过冰冷寂静的房间。
但他眉心却只是拧起了一瞬又很快松开,无奈摇头,似笑非笑地哼了声,将报告放回原位。
没有得到预期中的回应,她只得硬着头皮问:“你没话要说?”
他便道:“查查也好,心里踏实。”
停顿两秒,看她一眼,又补上半句:“但以后别玩儿这种小把戏了。”
蔚苒一时给他噎了个磕巴,只剩下干巴巴的争辩:“我玩什么了?”
“不就是想拿这个来气我?”
他抄起筷子吃饭,幽深的眸抬起,边夹菜边凝住她:“这些年除了你以外我没有过别的性伴侣,也不会有,这点刚结婚的时候我就说过,也不想再重申了。至于你去做这个检查,挺好,应该多关注身体健康,查了我也放心。”
蔚苒以为刺向他的这把刀能扎得他鲜血淋漓,没想到却是刺向了一面铜墙铁壁,对面完好无损,刀却弹回来振伤了自己的手。
什么叫查了他也放心?
她有些恼:“你是想说你倒怀疑过我在外面乱搞?”
“你可以怀疑我,我不可以?用你们年轻人的话说,别太双标。”
她又被噎住。
他那双过于锐利的眸却似将她洞察:“不是说来例假了?经期能做这个检查?”
她只得硬着头皮:“当然能了。”
贺钊只点点头,没接茬。不知是真信了还是不打算再将她戳穿,总之不再继续这个话题,给她夹菜,“好了,吃饭。”
蔚苒却不甘心,负气道:“说不定我真在外面有炮友呢?你也不介意?”
说完,又怕他听不明白似的,特意解释:“炮友的意思就是……”
“好了。”他严厉将她打断,神情虽未变,但语气已经很不痛快,“别胡说八道。”
“那就是介意?”
他不再回答,只黑下脸来,声色俱厉地责她:“你再跟我置气是不是也差不多该到此为止了?什么炮友?这种词是这么轻易挂在嘴上拿来耍小性子的?任性也该有个度。”
左右这场架是吵不起来了,蔚苒遂也没有了再争辩的心情,怏怏道:“好,到此为止。”
周六下午,蔚苒开车去枫叶湖境,路上,好几天没跟她联系的林曼总算给她发了信息。
「这两天那个黄金质押的项目出点问题,有点忙,忙完了我联系你。」
项目出问题?
前些天才只是要跟她吐槽,这怎么就出问题了?
但蔚苒也无暇多问,她这面现在也是暂时分身乏术,等她们都各自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再说吧。
枫叶湖境是她婚前的小窝,那时她刚大学毕业入职没两个月,邶西银行就应省上发展要求,也为了享受政府的税收减免优惠,从市中心搬到了新规划的经开新区来。
原本单程二十多分钟的通勤路程一下变成五十分钟,赶上周末晚高峰或是雨雪天,堵车得一个多小时。
母亲心疼她每天起早贪黑,也担心她开车距离远不安全,便在单位附近给她置了这套房产,离单位直线距离五公里不到,开车十来分钟。
她当时很不理解,为了上个破班花几十万买套房,还不如换个单位算了。
母亲责她不懂事:“买房就当置个产业,这里又是学区,将来不愁卖。你工作这事是葛叔叔大包大揽解决的,才上了几天班,说不干就不干了,让人家葛叔叔怎么想?”
父母觉得她上班挣多少钱不重要,为她上班这事花多少钱、投入多少资源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必须得有个班上,必须有份体面的事业。继承外公和母亲的衣钵,也在银行业发展,这就是他们给她设定的也描绘好的最体面的蓝图。
别的不说,母亲的投资眼光倒是顶好,五年前买的房子,现在均价已经翻了一番,以后肯定还有升值空间。
房子不大,一百来平米,两室两厅两卫,但当时是她自己找了上海的设计师、花了不少心血装出来的。比起贺钊那套两百多平精装修的婚房,这处小窝虽小却温馨。
两点钟清洁公司的家政人员到了,来了两个阿姨,干活很利索,五点不到几间房就打扫完了。
蔚苒将带过来的衣服收拾进衣柜,从卧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