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淡淡一瞥,手摸向包链,“不麻烦。”
还没碰着,手腕被他横过桌底一把握住。
他低眉垂眼,端着她手背,看得倒是认真,生硬的眉目偶尔也流露几分柔软,他大拇指摩挲她细滑手背,表情莫辨。
他抬头问她,“这么紧张做什么,倒个茶要躲,送你回去也要避开,你不是有能耐了吗?”
手上肌肤一片片战栗,林昭实在痛恨他莫名的柔情,在那之下往往是他不怀好意的伎俩,她看他像附腐之蛆般厌恶。
陈泽野问她:“那你发什么抖,林昭,你在怕什么。”
她模样疏淡,她怕,过往压抑的情绪,记忆里他面目可憎的样子,她狠狠往回抽了几下手。
他虎口反更贴近,捏得她腕骨更牢。
面上无波无澜,却抬指摁她刚才被烫到的皮肤。
林昭抽了口气,情绪往上蹭,她沉郁反应极大。
“细皮嫩肉的,留疤就不好看了。”他轻声。
教授正拖着步子慢吞吞回来。
林昭猛地站起。
教授有些意外,他边用纸巾擦着手,吆喝一声,“那行,这就先散了。”他又问:“对了陈泽野你来这都几天了,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陈泽野起身去结账,过几天吧。他又开口,“王伯,我先送她回学校,再送您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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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自然。”教授点头。
林昭捏紧包袋,跟在他们身后。
电梯直达一楼,她犹豫再三,开口说:“太麻烦了,我还是打车回去,王教授,我就先走了。”
教授站中间,以为她太不好意思便叫住她,“都一样的,你现在打车回去时间也差不多,不用太客气,就该累累这小子。”
她没来得及说话,陈泽野就抬手摁键。
电梯门重新闭合,他手插裤带,黑色腕表搁在袋口,什么也没说动作却很明显。
林昭眼见着电梯下沉到地下车库,既然是先送她,又有教授同行,她打消了些顾虑。
独自坐在后排,她把车窗降到最低,风声从外往车内叫嚣,刚好声音大的能隔绝掉他们,林昭眼看着路过的街景,头靠玻璃上。
还没几分钟,窗户就往上移,她蓦然抬起头,发现陈泽野关上了她这扇车窗。
他只说一句,“头这么吹会痛。”
林昭干脆闭着眼打盹。
导航提示音不大,教授疑惑道:“泽野啊,你是不是该从刚才那路口转进去的啊。”
陈泽野转着方向盘,“刚没注意,现在也不能调头了,这样吧王伯,这里离你那边近,先送您回去。”
他又从视镜里看了林昭几眼,询问,“可以吗?林昭。”
她还能怎么说,她只能回一声:“也行。”
高楼簇新而立,幢幢静谧森严,倒是符合教授一派作风,不过这一片楼盘才刚开盘,没卖出几套精装,亮灯的住户不多,周围也冷清。
教授几声告别,他下车后,林昭去拉车门正要打车回去,却发现已经上了锁。
陈泽野从驾驶座上下来,他挤进后排,清冽的气息缓慢而充满压迫地向她逼近。
她颤声,“这里已经不是陈家了,你睁眼看看,早都不一样了。”
他解开安全带,“是啊,你戴着袖扣,头发也盘得不错,是不一样了,我都快记不清你以前什么样了。”
他目光沉甸甸落在她身上,看见她衬衫袖口搭着一颗玉润别致的珠扣,满头黑发布过丝线状光泽。应该是几年前,她身材还是干瘦头发也枯黄,还常被戏说是营养不良。
他沉声,“但是林昭,我没忘的时候,也还多着。”
“自那天碰到你后,我每天都陷进不安,”她整个人颓然,脸色失去了光泽,“你不知道,这几年我很努力很努力地往上爬,一点都不敢松懈,为的是什么?”
“我就是为了摆脱你,把你们甩得远远的,然后不要再看你们的脸色,不用在每个晚上都担惊受怕的,可就算是这样。”她深吸了口气,“你也还是不肯放过我。”
陈泽野身子贴过来,他轻柔地拍着她背,像是捋顺她的反逆,“说这么难听,我不过就是来看看你。”
“别碰我。”林昭反应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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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容平静,手掌却还是挪过去,揉捏着她后脖,“你不一定记得,但是林昭,这是第二次了。”
上一次还是三年前,他去那个封旧的县城里找她,合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