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接近凌晨两点，街道有些空落，只有不时几辆车从路上闪过。

因为刚好同方向，所以王惠怡就让她跟她们一起走，说是这样她男友就可以顺路捎她回学校。

从大厅走出来这几步路，走得有些漫长，因为醉的人太多。

王惠怡就被扶着，她走路脚步踉跄，脚上的高跟鞋时不时崴一下，她旁边的男人见她脚踝都被冻红了，就让她走慢点，顺带责怪她这么冷的天还穿这种鞋。

王惠怡哼声，“你懂什么呀，这么搭才好看，你车上不是有件外套吗？等会儿给我盖脚上。”说完，她突然回过头，打起精神看林昭，“林昭，都这个点了，学校门都关了，你还要回去啊？”

林昭说：“没事，圆圆跟我说可以翻墙进去。”

王惠怡醉醺着大笑，“呦，我怎么之前没看出来你这么厉害呢，还会翻墙呢。”

林昭旁边还跟着一个学长，他侧过头，看着她说：“前段时间因为那边修路，所以是可以翻墙进去的，不过现在装监控了，你就还是别了，况且，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实在太不安全。”

王惠怡挺直腰板，她眯着眼，用手指着两人，“不一般啊不一般，说，你给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看上我们家林昭了？这样吧，给你指条明路，你要是不打算回家，这不就可以送我们昭昭回学校了嘛。”

林昭尴尬道，“你喝醉了。”

学长也有些不好意思。

“胡说，我没醉。”王惠怡推开身旁男人，停下步子等她，“不然这样吧，你住我那儿，我之前在外面还租了一个单间，没住其他人，就你自己住一晚。”

“不用麻烦，附近那么多住的地方，我自己搞定就行。”林昭不好意思欠下一个人情。

王惠怡叹了口气，从包了搜罗出门钥匙，直接亮在她眼前，“拿着，我要上车了，住处我一会儿发定位给你。”说着，她拍了下身边男人的肩，“快点开车门啊，冷死了。”

男人摸完身上口袋，面露难色，“完了，车钥匙好像落沙发上了。”

王惠怡气得抬脚踹他，“那你还不赶快去拿。”

男人匆匆跑回去，只剩她们三个大眼看小眼。

风声萧瑟，刮得林昭裹紧了外套，这年的冬天似乎要比前几年来得早些。

王惠怡从包里摸出火机和烟，问：“要不要试试？”

林昭摇头拒绝，不过她旁边的学长接过一根，叼在嘴里，深吸了口气。

闻着烟味，林昭揉了揉鼻尖，王惠怡又把烟递到她面前，“这么冷，抽一根暖暖身。”

“不了。”张开口，林昭牙齿竟然有些打战。

“就试试嘛，反正你又没抽过，一次而已，没事的。”

“是啊，反正你都闻着我俩的烟味，还不如自己也试试。”学长也跟着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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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从烟盒里拿了一根出来，夹在唇边。

王惠怡把火机也拿给她，她就学着她们的动作，拇指一摁，看着火苗蹿起，点烟后用手夹着，吸了几口后她有些咳嗽，一张嘴，冷口气又让她狠狠呛了几声。

王惠怡憋不住声，开始笑她。

学长好心俯下身，给她拍了几下背。

林昭脸涨得通红，她直起身板，刚好了些，没想到手机从口袋里掉出来，摔在地上。

她赶紧捡起来，擦擦灰，好在边角也没磕着，正好有个电话打进来，这个时间点来电她虽然有些疑惑，但也顺手接通。

她没开口，对面先发声。

“都学会抽烟了。”

平静，冷冽，低沉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淡淡的从喉中溢出，通过听筒又叠加了磁性，仿佛要冷到人骨子里。

林昭呆滞片刻，她慌忙巡视四周，但左右两边除了她们三个根本不见其他人，只有几排车停靠在路两旁，这通电话如同切冰碎玉，让她整个人为之一振。

“你今天虽然穿得漂亮。”他压下心火，“但是林昭，把烟扔掉。”

隔了这么久，再次听到他声音。

林昭本想挂断电话，却又想到自己正被监视，尽管知道是他，她还是一字一顿地问：“陈泽野？”

“把烟扔了。”

“凭什么。”她面色不改。

“h5085。”他微微皱着眉说。

林昭不解，她嘴角嗫嚅。

“你等会儿要坐这辆车回去，是吗？”

她的心遂然狂跳，冷声，“你到底想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