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公交站台附近,她停下,捂着胸口喘气,她慌乱,显得不知所措,回头看了眼,其实并没有人朝她走来。
柏油路面上公车缓缓驶来,站台周围的人聚拢了些,林昭陷在人堆里被挤着上了车,她握住把手,身体随着车子发动晃了下,以为终于可以静下来,却看见站台处,她刚才站着的地方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还是跟来了。
赵终成少见的板着脸,他换了副眼镜,黑框变成了金丝边,反光的镜片后他用一种很陌生,很空洞的眼神仰看着她。
车门闭合前,他拍着门大声嚷:“林昭,你给我下车。”
高峰期本就堵路,车上的人已显得很不耐烦,碎语抱怨了几句。
车上师傅大喊:“上不上的?!不上别耽误大伙儿时间。”
林昭想把头埋进人堆,赵终成又指着她道:“林昭,你下车!”
林昭默不作声地从人缝里挤出来。
赵终成皱眉看着她从车上下来,车后排出的尾气让他皱眉摸了摸鼻子,“还装什么,一脸无辜样儿的,你以为我没看到吗。”
林昭抬平视线,问:“所以呢。”
“我不知道你跟陈泽野是怎么勾搭到一起的,但是林昭,你别忘了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赵终成眼带不满,他有些恨她不成气,但脑子一直闪过那幅旖旎的画面。
林昭头不自觉地低了些,她失了些神,低声:“原来你一直都在外面偷看。”
“要不是我撞见,我还一辈子都不知道你们俩还有这勾当,啐,恶心。”
当时,赵终成不过只想回趟教室取本落下的书,却不经意间,在窗外窥见林昭被陈泽野一把抱坐在课桌上。
林昭脸色惊愕,陈泽野大掌把着她的脸,林昭不看他,他就一点一点扳正林昭侧歪着的脸,哪怕林昭半睁的眼已经挑明屑意,但在陈泽野眼里,凝眸更是娇媚。
不知林昭说了句什么,她被陈泽野拧着长发被迫仰起头,她下颌骨和脖子顺成紧致的线条,抬头的那瞬间,颈如蝤蛴肤白盈润。
赵终成躲在窗户后不禁深吸了口气,吓得他紧张地往下蹲了点。
他的角度看去,正对着林昭,陈泽野则是宽肩窄背的影。赵终成的眼无法从林昭身上移开,他甚至看到陈泽野的手慢慢搂住林昭。
赵终成想进去打断他们,但这冲动劲已显得不合时宜了,说白了,他还是胆怯。
一幕幕画面,赵终成不敢再去想,刚到嘴边的话又被吞回肚子里,斟酌再三,尖锐的字眼替换成另外的词,他思量了下,告诫林昭:“陈泽野就是个纨绔烂人,你别忘了他以前是怎么对你的,又是怎么联着那群人在学校欺负你,他有多瞧不起你,有多想整死你,你别因为他一时鬼迷心窍过来给你点好处,你就找不着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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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林昭轻声回。
赵终成越说越有些激动:“知道?知道你还做出这种事!那可是在教室啊,你不要脸了吗?这会儿都马上要高考了,你到底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
“明天再说吧。”她感到很疲惫了。
“林昭,我是衰眼四仔,因为眼睛被厚镜片遮住就很衰,像四个眼睛,所以从小就被坐后面那群人拿来取笑我,男的女的都有。”他接着道,“但只有你从来不会,你不掺和这些,好像也不关心,大概是那个时候,我就对你还挺好奇的。”
“同窗这么多年了,你也应该知道其实一直以来站在你背后边给你撑腰的破衰人,分明是我。”
“我都知道。”林昭说。
赵终成欲开口,又停顿了下,他满心坦诚,林昭却懒懒散散,她此刻敷衍的德行让他又想到在刚才落日黄昏的课室里,她被陈泽野揪着马尾亲的样子。
他不是不谙世事,他当时血脉偾张,但他心里冒出了数股无名火。
“下次再说吧。”林昭要走。
赵终成瞪眼拦住她,“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就觉得陈泽野有钱能罩着你是吧,但他这样的下三滥,给你多几个脑袋你也玩不过他,而且他抱你也就算了,他还亲你!”
林昭身体一哆嗦。
陈泽野确实是个下三滥,当时他酒疯未醒,陈泽野竟然开始抱着她亲,恶心得她难以说。
她沉默了半秒,“我真的是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清楚,或者本身也就说不清楚。”
“不要再狡辩了,林昭,你就是在作践你自己。”赵终成推了下眼镜,眼神凌厉。
林昭无所谓的抓紧包带,“车来了。”
赵终成见她始终面不改色,现在又直接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