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警示,而不是在市府里到处放出风声。他现在有心把事情捅出来,闹得整个市府人人皆知,那意思很明显,他根本不打算替你挽回什么。”
佟定钦在颠簸的车厢内沉默了,李艳屏的分析点醒了他。他确实没有想到,吴兴浦竟然会小器到这一步。市委书记与市长不合不是什么新鲜事,远的不说,仅是s省内,佟定钦所知道的就不少。可是争议归争议,大家不会断然撕破了脸,较真到非要把对方斗垮的。吴兴浦这么做,简直就像一个人在垂死前,做失去理智的事情。佟定钦恨恨地咬着牙,对李艳屏说:“你说得有道理,我要再想一想。”
--pa7--
(五)
那天晚上,整个市府被一股阴霾的空气笼罩着。那是一种人人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有人愁肠百结、有人眉开眼笑。身处在政治的中心旋涡里,每个人都感觉到,一场真正的风暴就要来临。大家都想知道,在这场变数里,有多少人成功登陆,有多少人粉身碎骨。
那天晚上,整个市府大院的电话都异常的繁忙。那一张在暗地里铺开的关系网,默默地联结上了每一个人。这张网千丝万缕,纵横交错,谁也别想逃得过。而佟定钦就处在网的中央。他成为所有人忙碌的原因,成为某些人失眠的症结。所有的电话都只围绕着同一个讯息:“佟定钦这次可能要栽了。”
佟定钦原本想打电话给吴英的,想想又放弃了。自从吴英的父亲去世,一切围绕着吴英父亲的重大关系都烟消云散,残存的那点交情,已经无法解决这么重大的问题了。吴英是个病急乱投医的人,她知道就等于整个市府都知道了。而市府的那些人,谁不想趁着这场混乱捞点好处。
将近十点的时候,李艳屏颤抖着,给佟定钦打了个电话。她有个妙想天开的主意,但实在太冒险了。此时,佟定钦一行的车刚刚驶入s省境内。佟定钦的心情随着汽车激烈地颠簸,李艳屏简略地叙述了她的主意,佟定钦一直铁青着脸。听她说完,他叹了一口气说:“这件事要是失败了,那我佟定钦可是从此万劫不复了。”
“假如失败了,就算到我头上,你一概不知。”李艳屏坚决地说。
她庆幸这时隔着空间的距离,佟定钦看不到她的表情。从来没经历过政治大事的她,已经紧张得面目僵硬了。在佟定钦向她述说了事情的一切经过后,她在焦躁中思考了很久。她为佟定钦感到担心,也是为自己感到担心。她跟佟定钦已经是共一条船的人了,假如佟定钦这条船沉了,那她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身在市府中,既然有了明确的主子,那就一定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因此,哪怕是铤而走险,她也要想办法保住佟定钦这一回。
当然,假如失败了,那佟定钦一定会想办法自保。所有的罪证最后都会落到李艳屏身上。那她一生的命运,就此彻底改写了。
李艳屏在自己心里斗争了许久。末了,她还是决定以身犯险。她知道人生的常态,通常是从激烈的变化中突围的。不懂得冒险、不敢冒险的人,很可能一生活在平凡之中,李艳屏从来没去过澳门,但她愿意赌一把。
那天晚上,李艳屏独自一人外出。她匆匆而行,顾不得看看那乌云翻滚,星月失色的天空。她成了佟定钦的希望,佟定钦的救星。佟定钦还奔波在从澳门回来的路上,而她已经奉命敲开了谭春富办公室的门。
--pa8--
“老谭,这件事情很重要,你不可能置身事外。”李艳屏坚定地说服着谭春富。
凌丽惴惴不安地坐在谭春富身边:“事情竟然发展到这个地步?”
“是的,”李艳屏拉着她的手,“这一次如果不把吴兴浦搞倒,佟市很有可能就要下台了。”
谭春富想了想,说:“佟市的事也是我们的事。”
李艳屏长长地舒了口气,把她事先想好的计划告诉谭春富。
“这太冒险了吧?”凌丽听了她的“奇思妙想”,惊恐地说。
“如果省纪委真要查佟市,必然会查到过去佟市统筹下的一切政府工程。虽然佟市从来没收过你的一分钱,可是一旦上面认为他有问题,那就是一篮水果也算问题。佟市不可能一五一十地清楚交代他的收入,你们开业集团与他的交情,到头来都算是贿赂。”李艳屏向谭春富陈明利害关系。
谭春富点点头,说:“我跟佟市的交情非同寻常,佟市有事我们也免不了遭殃。事到如今,肯定是豁出去了。”
有了谭春富的帮忙,事情就好办多了。当下,根据李艳屏的主意,由谭春富找了几个喽啰,穿上制服冒充警察,到李大获的会所搜集吴兴浦的犯法证据。
她决定这么做的缘由来自一次度假,当她在前台刷卡的时候,遇到了一点麻烦。前台小姐有礼貌地请她“稍等”,并且解释说,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