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好消息守住剑门关,坏消息家没了!
后堂的歌伎吓得尖叫起来,怀里的琵琶掉在地上,弦断了两根。
马邈看着跨过门槛的曹纯。
这人身上的衣甲破得像布条,脸上全是黑泥和干涸的血痂,头发结着冰碴子。
他身后涌进来的士卒也一样。
个个衣衫褴褛,脚上踩着奇怪的带钉木板鞋,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臭味和杀气。
副将反应最快,伸手去摸腰间的佩刀。
“保护将……”
曹纯手腕一翻,短刀脱手飞出。
刀刃直接扎进副将的咽喉,副将仰面栽倒。
后堂瞬间安静。
连那两个歌伎也捂住嘴,缩在墙角发抖。
马邈喉头滚动了一下,嘴里的卤肉直接吐了出来。
他双腿一软,顺着桌沿滑到地上,结结巴巴地喊道:“鬼……天兵?”
陈老实上前一步,将副将脖子上的短刀拔出来,在死人衣服上擦了擦,递回给曹纯。
“什么天兵,曹营虎豹骑。”
马邈听到虎豹骑三个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虎豹骑?不可能!
你们怎么过来的?北面是摩天岭!”
曹纯没理会他的大叫,径直走到案前,抓起桌上那盘剩下的卤肉,丢了一块进嘴里。
七天了。
整整七天,嘴里全是猪油炒面和冰雪的味道。
这块带着八角和盐味的卤肉一进嘴,曹纯差点连舌头一起吞下去。
他端起盘子,转身递给身后的亲卫。
“分了。”
亲卫们也不客气,一人抓了一把,连盘子底的卤汁都用手指抹干净舔了。
曹纯这才低头看向瘫在地上的马邈。
“我问,你答。”
“慢半拍,他就去陪你。”
曹纯指了指地上还在抽搐的副将尸体。
马邈拼命点头。
“将军请问!
小人全招!
小人投降!
江油关愿降!”
“关里有多少兵?”
“不到八百!
前日成都调走了五百精兵,剩下的全是老弱!”
“粮仓在哪?”
“在西街!
里面存着三万石军粮,本来是准备下个月运去梓潼的!”
“马厩呢?”
“在南门外,有四百匹挽马,还有百来匹战马!”
曹纯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翻越摩天岭,虎豹骑把战马全丢在了阴平。
没有马的骑兵,就像没了牙的老虎。
这几百匹马虽然不多,但足够让前锋恢复机动。
“陈老实。”
“在。”
“带三百人去接管粮仓,让伙夫立刻埋锅造饭,多放肉。”
“再去南门把马全牵过来,所有战马和挽马全部配鞍。”
陈老实领命而去。
曹纯弯腰,一把揪住马邈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把城防图和通关印信交出来。”
马邈颤巍巍地从怀里摸出一串钥匙和一枚铜印。
“将军,印信在此,小人愿为大军带路,只求将军饶小人一命!”
曹纯接过铜印,随手丢给旁边的屯长。
“把他绑了,堵上嘴,跟那两个女人一起关进柴房。”
“全军休整两个时辰,吃饱之后,兵发绵竹。”
第510章:好消息守住剑门关,坏消息家没了!
屯长愣了一下。
“将军,弟兄们刚翻过雪山,脚底全是血泡,不歇一夜吗?”
曹纯摇头。
“江油守军虽弱,但难保没有漏网之鱼逃出去报信。”
“李主簿说过,我们这把刀捅进来,靠的就是一个快字。”
“一旦让刘备反应过来,在绵竹布下重兵,我们这一万步卒就会被堵死在平原上。”
“传令下去,所有挽马全部套上大车,走不动的弟兄坐车,其余人轮流骑马,今天夜里必须赶到绵竹北面!”
“诺!”
两个时辰后,江油关南门大开。
吃饱喝足的曹军将士换上了从江油武库里翻出来的崭新皮甲,虽然样式是蜀军的,但好歹能遮风挡寒。
曹纯骑在一匹缴获的蜀军战马上,率领四百骑兵冲在最前头。
后面是几百辆由挽马拉着的大车,车上坐着脚底溃烂严重的士卒,手里全都端着从江油武库搜刮来的强弩。
大军顺着平坦的官道,一路向南狂奔。
就在曹纯离开江油不到半个时辰,一名之前在城外茅厕躲过一劫的蜀军斥候,骑着一匹抢来的驿马,拼命抽打着马臀,顺着小路朝成都方向狂奔。

